年以来,黄河的决堤每况愈甚,而除了水患,每一年的瘟疫、流民、征兵、苛捐杂税也早将人逼到生死线上。至于建朔十年的这个春天,引人注目的是晋地的反抗与大名府的激战,但早在这之前,人们头顶的洪水,早已汹涌而来。
自去年下半年女真出征开始,中原的征兵与苛捐杂税已经到了敲骨吸髓的地步。完颜昌接手李细枝地盘后,为了支援东路军的南征,中原的钱粮赋税又被提高了数倍,他命令汉人官员处理此事,凡征粮不利者,杀无赦。
最初的几个月里,原本李细枝地盘上的事务官员,几乎被换了一大半,至于被“换”下去的,人头都已被挂在了城墙上示众。中原汉人家中的存粮已然被完全掏空,官员们只要够残暴,基本上倒还有一条活路。
至于另一条活路便是当兵吃粮,李细枝死时,近二十万大军被打散,完颜昌接手军务后,不多时便将剩余军队调动起来,同时发动了征兵。围攻大名府的日子里,冲在前线的汉军们吃得如同乞丐,有的在战争里送命,有的又被打散,到大名府城破的日子,这附近的汉军连同各地的卫戍“部队”,已经多达四十万之巨。
这些“部队”的战力或许不高,但是只需要他们能够从百姓手中抢来钱粮便够,这一部分钱粮归于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