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会回忆起那一段路程。那个时候他还留下了一把刀,虽然当时兵祸蔓延饿殍遍地,但他原本是可以杀人的,然而十七岁时的他没有那样的胆量。他原本也可以割下自己的肉来——譬如割屁股上的肉,他曾经这样考虑过几次,但最终仍旧没有勇气……
妹妹被饿死在路上了,他遭遇到另外几个流民,一道走到了小苍河。由于读过书,他被安排去做一些文书工作,然后也听了一些课程,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事到临头需放胆。
如果自己当初能够下得了手,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妹妹或许就不用死了……
从睡梦中醒来,依稀是凌晨,卢明坊跟他说话:
“还有什么要托付给我的?比如待字闺中的妹妹什么的,要不要我回去替你探望一下?”
“你不合适。整天提着脑袋跑的人,我怕她当寡妇。”
“真有妹妹?”
那时的卢明坊眼睛便亮了起来,一副感兴趣的蠢样。
最终,是我回来了……
……
伴随着清晨的钟声,东面的天际吐露朝霞。押送队伍去到梓州城南道路边,与一支返回成都的车队汇合,搭了一趟便车。
隶属于华夏第一军工的车队沿着人来车往的宽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