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平安‘退一步求心安’的正当理由。这些都是我故意送给陈平安的余地,我给了他无数种选择的可能性,大道,岔路,都在他脚下摆着,没人拦着他。如此一来,我好教他切身感受一下,天底下好像真的没有天经地义的道理,我就是要他陈平安去为了一个顾璨,不得不选择否定自己,去接受世人那套唯有立场、没有对错的混账理论。”
崔瀺微笑道:“讲理的好人,遇上心底更信奉拳头、只在嘴上讲理的世道,然后这个好人,头破血流,自缚手脚,画地为牢,我倒要看看,最后你陈平安还怎么去谈失望和希望。”
崔东山惨然而笑,“妙不可言,真真妙也。”
崔瀺此后娓娓道来,一句句,如一把把刀子插在崔东山心坎上。
“顾璨之母,当年那一碗之恩,陈平安觉得她对你有救命大恩。”
“你对顾璨,有不输刘羡阳的亲情,将顾璨当做自己的亲生弟弟看待。”
“甚至那条泥鳅,还是你当年亲手转送给顾璨的。”
“你崔东山既然偷偷摸摸拿佛家宗旨来救陈平安,真救得了?陈平安不是信奉那座牌坊上的莫向外求吗?那些枉死之人的因果,可以解释,可你一旦逃禅,想要给自己一个儒家道理之外的佛家心安之地,可问题又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