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以来,她始终在一处山中,修道幽居,不来见我。
哪处山头?
我心中。
听得米裕佩服不已,不愧是大管家和首席供奉。
陈平安离开账房后,再次远观山河,终于找到机会,发现刘羡阳晃荡去了小镇那边买酒。
那把长剑“夜游”,已经挂在了竹楼一楼墙壁上。
陈平安立即去往河边的铁匠铺子,一个圆脸棉衣姑娘,正在嗑瓜子,假装不认识他。
陈平安坐在另外一边的小竹椅上,双指并拢,仿佛捻起一轮袖珍明月,笑道:“赊月姑娘,还给你,之前都是误会。”
剑气长城那边,不打不相识,陈平安收下了赊月的见面礼,半成月魄。
何况又不是蛮荒天下一轮明月的五成月魄,没什么好心疼的。
赊月立即如临大敌,转过头死死盯住这个隐官,“陈平安,你又要做什么?!”
陈平安无奈道:“我确实是将你误认为刘材了。”
赊月挥挥手,“拿走拿走。切磋道法,愿赌服输。”
陈平安抬起手,还是打定主意要将此物归还她。
圆脸姑娘灵机一动,说道:“就当是落魄山跻身宗门的贺礼了。”
陈平安苦笑道:“礼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