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骨瘦如柴,却依然将硬木桌面,硬生生按出清晰手印。
“父亲!”
和锦衣老者对峙的,是一个和他有七分相像、同样高大健硕的中年男子,“医书上都说了,蒲公英能化热毒,消恶肿结核,解食毒,散滞气。多吃一点没有坏处...”
“这几天你们给我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少吗?又有哪一种见效了?”
燕云荡看着儿子,摇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早年累积下的伤病太多,再想修补已经晚了。
倒是你,刚得陛下恩泽,当上右金吾将军,整天待在府里干什么?快滚去当差!”
“父亲!”
名为燕鳞的新晋右金吾将军,又急又气,却完全无可奈何。
事实上,他也能理解自己父亲倔强顽固、不听医嘱的原因——
一将功成万骨枯,北境小兵出身的燕云荡,是踏着敌人的尸山血海成长为武道宗师,受封为镇国大将军。
然而英雄迟暮,曾经令突厥人闻风丧胆、小儿止啼的燕国公,
现在不得不整日与药汤为伍,受普通人医师摆弄,喝一些成分不明、气味难闻的药剂,
挽不动强弓,提不了斩马刀,
甚至连日常生活都要他人照顾。
其中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