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嘴角微翘,低下头来喝了口茶,脑海里却闪过他第一次见到窦昭时的情景。
晨曦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细细的汗珠晶莹剔透,如露珠般璀璨,脸蛋红扑扑的,眼眸明亮有神,整个人像朵恣意盛放的花儿,比漫天的霞光还要耀眼。
他心头不由闪过一丝恍惚。
何煜不由自主地拿窦昭和家里的几位姐妹作比较。
何家从前朝起就显赫一时。到了今朝更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煊赫一方。论起衣食住行,少有人家能他家和比肩,家中的姐妹也都格外娇贵,春兰秋菊,各有风采。可和窦昭相比。总好像少了些什么。认真地说起来,窦昭虽然漂亮,却也称不上是绝色;衣饰大方,却也称不上匠心独具,甚至比不上纪咏——他身上那件看似普普通通的真青色布袍。纹理匀细坚洁,仿佛带着层绒,那是嘉定特产的斜纹布,素色也要三两银子一匹,染成了真青色,只怕比他身上的这件遍地金还要贵,这才是那些家有底蕴的世家子弟惯常的打扮。只是他不喜欢这样的装腔作势,不屑为之罢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窦昭身上却有股他那些姐妹没有的气质。
就像她不想搭理纪见明,她就可以不搭理他,不勉强,不敷衍,不佯装。可他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