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小衣,木然坐在一堆稻草上。
“杨旭,是你!”
借着微弱的灯光,朱榑忽地看清来人是夏浔,不由惊喜交加,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扑到牢门旁,紧紧抓住了栅栏。
夏浔见他一身狼狈,不禁心生恻隐,叹息一声道:“王爷,好端端的,你何必进京来呢,如今落得这步田地……”
齐王朱榑面孔一阵扭曲,恶声道:“谁晓得那小……”
他压了压火,才恶狠狠地道:“谁晓得皇上心狠手辣,为了小小罪过,就把孤废为庶人。”
夏浔默然片刻,把怀里揣着的还温热的吃食和挟着的那卷被褥递进去,轻轻一叹道:“王爷那些罪过,要说削爵,处置却也未必妥当,王爷且放宽心,就当去凤阳闲居几年吧,说不定哪一天皇上回心转意了,就能放王爷回去。”
朱榑嘿地一声笑,摇了摇头,目光竟隐隐泛起了泪光:“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啊。我那满口仁义的侄儿,还不及……”
他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下去,心中却已是充满了懊悔,对他自己的悔,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朱榑后悔,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进京讨要造王府的钱,是他故意为之。朱元璋这些儿子有的善有的恶,有的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