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他对此地甚是熟悉,苏虹松了口气,就跟在男人身后,俩人在河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行,火红落日就在他们之前不远地平线上,如千年之后,毫无改变。
“大叔……”苏虹问。
“干什么?”那男人头也不回答。
“大叔是陛下的人吧?”
“唔,算是吧……”
“苻坚……呃,陛下去了何处?”
“我哪里知道。”
“他还活着吧?”
“应该吧。”
苏虹揉揉胳膊,哼了一声:“长安城的人都死绝了,他倒是跑掉了。”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也不想这样……”
“可是现在成了这样了,”苏虹说,“刚才我们一路走来,满街都是死人……”
“那是慕容冲干的,是他号令屠城。”
“谁唤醒了这个嗜血阿修罗?不是陛下一手培养出来的么——明知这孩子有问题,还放他去平阳做太守,一做就是十几年,那不是等着他蓄谋反扑么。”
男人不说话了。
“……现在可尝到苦果了吧,他当年养虎遗患,王猛劝他不听,王猛那是正宗汉人,胡人怎么斗得过汉人的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