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宫苑里,宫人们逃得逃死得死,如今满地下都是重重树影,杳无人声,清冷寂静。是深秋了,风起时,吹得落叶满院中哗啦啦作响,这尖锐哨声,将夜里的寒鸦宿鸟都惊飞起来……
苏虹跟着方无应悄悄走入园中,捡了一处树影下的石凳坐下,她的心里,空空荡荡的。
“……在这儿住了十多年。”她忽然悄声说,“才二十出头就迁到这儿,宫人们都悄悄说,就等着在上阳宫熬白头吧。”
方无应静静望着她。
苏虹的表情,像是沉浸在了梦里,有好一阵她没出声。
……赫赫扬扬,终究还是变作了烟消火灭,也不过是渺渺茫茫,归于大荒。
她苦涩地笑了笑,站起身,“进去瞧瞧吧。”
俩人沿着当日的木阶上楼,走过绘彩几近剥落的回廊,来到西厢阁那间寝房门前。
“我们就是在这儿发现你的。”方无应低声说着,伸手推开寝房的门。
此刻,没有灯火,只有月色。
乳白色的凄冷光芒照进来,他们都能清晰看见寝房内部的状况。
一如当日离去前的模样,寝房内还保留着打斗过后的痕迹,器物被扔得到处都是,妆奁也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