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就慢慢习惯了。”她的眼神有些呆滞,“觉得他和父亲也没什么两样。都很好。”
“很好?”
“很温和。也很有趣,知道很多事情,愿意讲给我听,肯逗小女孩子开心。他喜欢歌舞,自己又会编曲,编了新曲就叫我跳给他看,喏,惊鸿舞什么的。所以我那时候……也不是不快活。”
“真不知道那是你父亲,还是你丈夫。”方无应叹了口气。
“唔,但是后来,他们就都不理我了。”苏虹嘻嘻笑起来,她觉得心口有些发热,酒力慢慢上来,于是把头歪倒在吧台上,“起初很怨,刚去上阳宫的时候,怨得整夜无法入眠,父亲不要我,现在丈夫也不要我了。”
“后来呢?”方无应目不转睛望着她。
“后来?”她努力支起身,朝四周看了看,“后来就习惯了啊,时间越长就越无所谓——还有么?”
她那副德性,活像宿年的酒鬼。
苏虹晃了晃杯子,方无应迟疑了一下:“还想喝啊?”
“不舍得了?”
“怎会?”方无应苦笑,又给她倒了一杯:“得,灌醉你算了。”
苏虹有点得意:“我很少喝醉的,毕业的时候都没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