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笑起来:“当我是包法利夫人?没那么浪漫啦。我说的那个,是霍去病。”
卫彬的手一抖!
“……中学的时候学历史,对他,着迷得不得了。”林兰又笑,“那时候觉得他一切都那么了不起,那么理所当然——反正人家是大英雄,是少年战神,取得什么样的胜利都是应该的。”
卫彬没出声,他转身,默默看着林兰,烛光掩映在他消瘦的腰身之后,闪烁摇曳。
“后来长大了,又在社会里闯荡了这么些年,再回头来看他,才知道那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那孩子?”
“哦,我随口说的。
”林兰放下盘着的腿,“你们搞历史工作的肯定比我熟悉史书。司马迁说他去受降浑邪王的时候,只带了几个亲兵,对吧?”
“……是有这么回事。”
“霍去病那时才十九岁吧?一个十九岁的大孩子,他胆子多大啊!敌营发生哗变,他一人就能镇住局面,四万多匈奴兵,蝗虫似的,真要扑上来,还不得把他活活撕了啊。”
“……或许那时,他也害怕的。”
“对啊!所以我真佩服死他,年龄越大,越明白‘害怕’是怎么回事,我就越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