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子俩的对谈,一时间陷入难堪的泥淖中。
“我从未责怪过你的异想天开,扶苏,我一贯强调内独视听,唯独对你却不同,这并非是源于你母亲临终前的恳求。”
扶苏垂首,哑声道:“孩儿知道。”
“我是你父亲,扶苏,可在那之前,我也是大秦的主人。”他的目光扫视着儿子的脸,“作为父亲,我可以无限制容忍你,可是扶苏,作为大秦的主人,我如何能毫无限制地容忍你?一旦我纵容了你,往后,我又何以折冲百官廷臣与天下黎民?”
扶苏的脸色有些缺血,他的眼睛里泛起湿意。
“自古长幼有序,太子之位,本来除你之外,无人能坐,但若你坐不了,我也会为这天下另择人选。”
这是嬴政第一次在扶苏面前,明明白白提出更换储君的意思!
扶苏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他本来低垂的头,忽然抬起来了:“那也没关系!储君我可以不当,只要您答应,我照样能带您离开!”
嬴政死死盯着儿子!
“是的您没说错,大秦怎样,这天下怎样,其实我并不太放在心上,我只想让您过另一种日子,不用因为一个弦音不准而杀人,也不用因为奏牍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