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值得活的生活,是人人都看得见你,而不是只能看见你外面那层罩子,哪怕它是用万两黄金制成的,那也不是你。”雷钧说到这儿,转头看看梁毅,“所长,我想摘下这件黄金面罩,往后,就算蹬着自行车、一家一家去送煤气罐也行。那时候能看见真正的我的人,能和真正的我说话的人,一定远比在这儿多得多,也会快活得多。”
“真惊讶!”梁毅盯着雷钧。“我没想到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惊讶么?”雷钧笑起来,“我这两年什么也没干,尽在想这些个了。”
“唔,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梁毅突然说,“如果明天失败了,雷钧,你想过怎么办么?”
“不怎么办。”他笑笑,“失败的话,就是死。那也就结束了,早晚的事儿,同样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
“你恨宇文化及么?”
雷钧沉默了片刻,摇摇头。
“为什么?他要杀你,你难道可以不恨他?”
“他不是要杀我,他要杀死的是他的恐惧。我也有过相同的恐惧。我也曾是某一个他,永远都觉的不安全,误以为只要杀死了谁,自己就彻底安全了。杀来杀去,你看。如今就成了这德性。”雷钧说,“所以他就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