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水。
从溪边回来,他将装满水的皮囊递给我:“喝吧。”
我低着头接过皮囊,眼睛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那是无比沉默的一夜,自从我来到吴国,我们之间就从未经历过这么尴尬的沉默,我躺在夫差身边。我睡不着,我知道夫差也睡不着。
到了后半夜,我听见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夫差好像在翻腾包里的什么,然后我听见他在低声絮叨着什么,那声音太低,就好像只是一个人呢喃给自己听的话,我听不太清。
他已经不肯和我说话了呢,我苦涩地想,是我伤了夫差。
我终于睡了过去,怀着满心的悔恨和难过。
冰凉的晨雾和啁啾的鸟鸣惊醒了我。
我睁开眼睛,发现夫差还坐在我身旁。我疲倦地拿手扶住额头,叹了口气,我以为他会丢下我独自离开呢。
昨晚一夜乱梦,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坐了好久。然后,我听见了夫差的声音。
“呐,夷光……”
他忽然轻声开口,我揉揉眼睛,愕然看着他。
夫差脸上的表情让我有些吃惊,昨晚那种蕴藏着极大迫力的沉默冰冷,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