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后,林兰再没提过那个坏掉的吹风筒,也没再就桌布一事数落过卫彬。
有时候蓦然觉得自己的父母,多少和人家的父母有所不同,就是说,关于吵架这件事。
这两个人也经常起意见冲突。乃至发生争执,但是他们从来只就事论事,谁也不会把对方之前犯过的无关的错,拉出来重新说。
长大成*人的蓦然,多多少少也目睹过一些夫妻式吵架,朋友父母的。同学或者熟人的男女朋友的。以至街上偶然遇见的,他发觉,很多人都有种将单独事件上升到人格好坏的倾向,最典型的一句话就是“你这个人总是这样!我早看透你了!你以前就……”
他的父母,从来不说类似的话。蓦然想,这也是他俩看起来总是那么好的缘故。
烧坏的桌布并没有就此扔掉。后来是瑄瑄妈妈亲自来,给烫坏的地方补上了两朵墨梅。瑄瑄妈是辛蓦然母亲的好友,也是父亲卫彬的同事。经她修补过的桌布,完全看不出那梅花是后来绣上去的。
“既然原品绣的是水墨‘独钓寒江雪’,我也只能在垂钓老翁身旁补上一枝梅了。”瑄瑄妈说,“虽然看上去有点画蛇添足,不过这么好的料子就这么扔掉,是挺可惜的。权且将就将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