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因为人整个都变了嘛,长相也会跟着变。哪怕使用的语言改变,神情也会改变。”
我费劲地盯着那张照片,想在上面找到一些爸爸的痕迹,但只有非常细微的地方,隐约提醒着我:这是同一个人。
我真不喜欢那张照片,五官的阴柔让我觉得无比诡异,它传达出的恶毒气息也让我恐惧。
“爸,你那时候可真瘦,形销骨立。”我说。
“状况不好,几乎不怎么吃东西。”他说,“光靠输液。”
我沉默地对着那张照片,半晌。才说:“那时候不好看,一点都不美。还是现在这样子好看。”
他笑起来却没做声,那天从档案室里出来,我问他:“关于过去,有什么可以总结的?”
他在沉默良久之后,回答我说:“当你向深渊望得太久时,深渊也会回望向你。”
这是尼采的话。
我不知道他们的内心,究竟是如何看待如今这一切的,我是说,这群古人。
有一段时间我曾经一个个去问他们,虽然明知这不礼貌——辛蓦然那小子就不会这么做,所以你看,我是坏孩子,他就是好孩子。
有的人回答得相当简单,他们认为古今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