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话我也不大信,我看你就是想找个机会过去揉搓他一顿。”
“那你以为呢?我要是没玩够他,我早把他脑袋拧下来了。现在看你的面子,我先不拧,等将来你管不着我了,我也玩够了,我再去拧。”
“我只要是活着,就不许你拧。等我死了,他也早死了。”
“那我就把他坟刨开,骷髅壳子捡出来当球踢。”
张嘉田听她越说越来劲,也懒怠理她,直接斥道:“滚!”
对待满山红,张嘉田该骂就骂,有时候她淘气太过了,他还想打她两下子。可骂归骂,他拿她当了个与众不同的人物,是愿意护着她养着她、由着她在自己的羽翼下胡闹一辈子的。
他老记得那一天,他们两个是怎么一起走出死人堆、踏上那活路的。
满山红这天滚出去了
,第二天又滚了回来,从他这里拿了一只不小的皮箱,皮箱里装着各色西式补药,以及张嘉田的一封亲笔信。张嘉田又嘱咐了她一席话,她乖乖听了,而在当天下午,她就拎着皮箱上了火车——上火车时,她穿着长裤衬衫,马甲敞着怀,歪戴着一顶花格子鸭舌帽,帽子下面露出了剃得发青的鬓角,完全就是个摩登少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