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阳救逆的汤药,终归是有时效的,显然,药效已经在渐渐减弱,只是这片刻的工夫,西楚皇的面色,已然又灰败了几分。
凌寒心中惶然,声音微颤,道:“叔父教诲,元春都记下了,您别说话了,躺下歇歇。”
西楚皇宠溺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仿佛看出了凌寒心中的惶然,于是微笑道:“好,叔父听你的。”
反正,该交待的后事,早几日前,他已经都交待下去了,遗诏也已写好,今日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凌寒见一见四臣而已。
凌寒替西楚皇按了按被角,看着西楚皇缓缓闭上双目,他眼里一酸,终是落下泪来。
西楚皇这一闭眼,便再也没有睁开过,酉时三刻,他于睡梦中停止了呼吸。
那一夜,落雪如被,扑天盖地。
因为积雪太厚,马车实在无法前行,顾凤寻被阻了足足七日才赶到西京,那时,西楚皇已出殡,凌寒在宫中诸事缠身,没能出来,只能让顾凤寻挂着幕僚的名义先住进了韩王府的客院里。
韩王多年不归楚,韩王府自然不会有宾客盈门,更没有养着许多幕僚清客,客院自然都是空的,乏人打理,但顾凤寻入住的客院,却是打理得干净整洁,因近年节,墙漆都是刚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