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到达了山顶。
我坐在灌木丛中大口大口的喘息,喝了两口水,想到周自恒生死未卜,心如刀绞。
直到此刻,我才深刻意识到,我们此行是多么的草率。
如果周自恒真有什么不测,我割肉剐骨都不能偿还。
我揉揉肿胀的眼睛,想起他黑暗中的亲近,少年一样生涩又热烈的举动,心中百感交集。
那一刻,我们突兀的冲动,应该有一大部分是出于对未知危险的极度恐惧,所以才会乱了分寸,不顾一切地想要从身边人那里汲取能量,寻找安慰。
如果换一个场景,恐怕我们都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可是,他临分手前,却那么认真地说“我爱你”……
爱我什么呀,你个傻冒!
我捂住脸,泪从指间滑落。
从梦到老徐至今,我觉得自己差不多把这一辈子的泪都预支完了。
可是,最没用的就是眼泪。
我深呼吸,逼退还在奔涌的眼泪,强撑着站起来,向着出现在远山上的那一抹鱼肚白走去。
黑暗即将过去,黎明终会到来,我一定要全须全尾地把周自恒和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