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伟倒是不紧张了。
“姥姥在干什么?”我低声问夏天。
“在睡觉。”夏天说道,“姥姥比我还懒。”
“别瞎说,姥姥是病人。”我说道,“进去吧,小声点哈。”
夏天带头,我们三个像入室行窃一样溜了进去。
我妈躺在床上,侧身向里,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反正一动不动。
周自伟打从进来,视线就落在床上没有挪开,就连弯腰放东西,头都是昂着的,他把东西放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床尾,手扶着床栏伸长脖子,试图看到我妈的面容。
可是我妈睡得很沉,半天都没翻个身,他也不急,就那么痴痴地看着,近乎贪婪。
我说不清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什么情绪,是悲伤?还是欣喜?是忐忑?还是渴望?
也许都有吧,毕竟,面前的人,是从他出生起就缺席了他生命的人,但又是被他无数次在心里思念过的人,也许他曾经恨过她,怨过她,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对母爱的渴望。
哪怕他已经不再年少,哪怕他已经羽翼丰满,也许在心底深处,他还是想真真切切,痛痛快快地叫一声妈……
“要不,我叫醒她?”我看着他的泪水在眼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