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退让,一口一个“表哥”,可手底下却一点不留情面。
幼安只觉自己像被一张网兜头罩住,她无处可逃,可肩膀上火辣的痛感在提醒她,再这么打下去,她保准要成为大明宫里第一个死在马球场上的宫女,不是被球砸死就是被马踢死。
她心念一动,如果用绾发的簪子刺伤了马,或许这场荒唐的比试就可以停下来了。可贵胄的马向来比人金贵得多,果真伤了马,下了场子还是个死。
一愣神的工夫,那球已经到了李旦马下。幼安只来得及看见李旦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那球便已经直飞过来,她慌忙缩身躲闪,木球贴着她的头顶飞过,猛地打散了她头上的发髻,接着“当”一声又砸在木板上。
慌乱之间再伸手一摸,发簪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