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贻笑大方。宫中多得是乌烟瘴气的地方,她既然不怕趟浑水,就让她去试试。”
武皇后因长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手,从一株青萝上拂过:“就让本宫看看,风吹过的地方,能卷起些什么来吧。”
此刻的幼安,全副心思都放在跟李旦讨价还价上。自从东宫里没有了正经主人,李旦“召见”幼安就特别方便,比如这会儿,幼安不过去支取了东宫里几名宫人入夏的衣料,就被这位皇子殿下,直接截在了一处石桌石凳旁边。
李旦是个颇懂得攻心之术的人,截了人也不说话,先斜挑着眉梢看着,叫人无端心里发慌。可他还从没见过像幼安这么厚脸皮的人,只是低垂着头站着,手里捧着的布匹,快要把她整个盖住,那张小巧的脸,时不时从布匹中间探出来,朝着李旦柔柔地一笑,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他从小就很少生气发怒,因为知道生气解决不了任何事。可这会儿对着幼安,他就平白生出一股邪火来,恨不得把她一把摁在墙上,捏个粉碎,让她在知道谁才是手握乾坤的人。
日子进了仲夏,真是越发热了,李旦几乎觉得耐不住暑气,抬手扭开了领口处那颗上好东珠打磨而成的扣子。看见他喉结微动,幼安赶忙更低地把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