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咸亨殿,幼安便闻到裹挟着热气的药味,想必是御医已经斟酌了方子,另叫了其他宫人去煎药。幼安几步走进去,却看见天后正坐在皇帝的睡榻一侧,殿内却已经不见了御医的踪影。
她步子踏得急,没留意皇帝正在对天后说话,皇帝抬眼看见她,正说了一半的话,仍旧毫不停顿地照直说了出来:“……所以朕当初想叫珍娘拆解了玄机玲珑塔,就是这个意思,即便月儿符合其中的预言,你且想想,当真是一件好事情么?一国公主能够母仪天下,那该是什么情形,除了驸马篡位谋逆,朕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天后原本就严肃的脸紧绷着,听了皇帝的话始终一言不发,此时也抬眼看见幼安进来。
幼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就地向帝后叩拜行礼,然后垂手站在一边。
皇帝咳了几声,又说:“还有裴家那个孩子,何苦又招惹人家?从前贺兰敏之做下的荒唐事,当朕不知道么?原本多么聪慧伶俐的孩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