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殿下,”安如今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是啊,我想护住殿下,可是……我想护住的并非只有殿下……你不会懂的,你不懂……也好……”
幼安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见他失血过多,开始发抖,只忙忙地用随手抓来的布料盖在他身上。
安如今艰难地转向李旦:“殿下,我欠你的钱,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李旦原本一直沉着脸站着,听见这句话,立刻眼眶微红:“休想,你欠孤的钱,孤会一直追到下面去要的,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接着还。”
“下辈子啊,”安如今抬眼看向屋顶,那些繁复的花纹,在他眼里旋转起来,“下辈子我可不敢再欠殿下的钱了,殿下太精明,我……太笨了……”
他抖着一只手摸索,抓住了幼安的一片群角,口中仍旧在喃喃自语:“在我的故乡,是可以这样亲吻女人的,多高贵的女人,都可以……”他把那片裙角,贴在唇上,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都不再动了。
李旦蹲下身去,扶着幼安的肩膀,拉她起身。含凉殿不是他们能够久留的地方,情绪失控之下,更怕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安如今不过是个乐师,即便为证明皇嗣清白无辜,剖心剖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