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命运的阴影。
蒲州往东,隔着蒲津渡的黄河对岸便是平阳。浑浊的水流在这里稍微平息了怒气,使船只能够通过,可黄河勃发的气势从不会被平坦的地形所束缚,它仍是令人敬畏的滔滔大河。
苏嘉坐在船舱里,紧紧抓着一根横木,忽有嘹亮悠长的船工号子传入耳中,一时间竟心旷神怡起来。于是大着胆子出了舱,坐在船头看风景。
蒲津渡东岸有四尊唐开元年间所铸镇河铁牛,如今大半身子都已陷入淤泥中,露在外面的部分亦是锈迹斑斑,却仍不掩其敦厚雄浑气势,千百年地守望着自黄河以西迢迢而来的渡船。
浪涛汹涌,溅在船头,变成细密水珠洒落,船头众人头上身上俱是一片湿润。苏嘉也不例外,却心神大畅——天下之大,黄河之巨,与它们相比,人类不过蝼蚁。都是蝼蚁,她又怕唯我堂作甚?
同样,微渺的人类也是世间最坚韧的生灵,创造了世间最灿烂的文明,那她做什么怕自己无法报仇?一点一滴积聚力量,总有吞噬掉那庞然大物的一天。
有船夫钓上了金色鲤鱼来,众人一见之下,都连呼好运,道是今日便用着“花鱼”加餐。
苏嘉:“这不是黄河鲤鱼么?”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