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来将十三阿哥抱走,自己端茶来喝似要掩饰尴尬,再看岚琪时,见她神情凝肃,眼底何尝没有恨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姐姐看得开些。”岚琪冷笑,低头轻轻转着手腕上的龙凤纹金镯,“这样的结果,已经比我想象得好多了。”
荣妃轻声道:“听传言,六阿哥……”
岚琪倏然抬头看向她,含笑道:“姐姐是明白人,有些事咱们不能宣之于口。”
荣妃面色一紧,仿佛这一刻才看清眼前人,太皇太后一走,乌雅岚琪整个人都不同了,眼底那股子坚毅的气息,让她看久了就想避开,怕要被她看穿所有心思似的。
“我明白。”荣妃将心沉了沉,缓过精神道,“年纪一年年长,已经没有年轻时的闯劲,但求景阳宫上下平平安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们靠家世在宫内高人一等,到头来还是被家人所累,咱们清清白白,反而是福气了。”
岚琪颔首道:“姐姐说的是,如此咱们更要惜福才好。”
待得永和宫知道这些事,六宫之内已悉数知晓,那些往日依附长春宫的妃嫔都纷纷急着与惠妃撇清关系,虽然皇上前阵子才赏赐了惠妃,可今日不知明日事,谁晓得长春宫明天会不会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