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猛地抬起了头,但母亲的眼神毫不动摇,根本不在乎他的不服气,反是自己的眼神渐渐软下来,苦笑:“真难。”
岚琪自知话说的稍重了些,起身来扶着儿子的肩膀道:“坦荡荡地面对一切,任何时候任何境遇,都能让你挺直腰杆,额娘在宫里时三十年,就不难吗?这些道理,我从小就教你,可你好像忘了。”
胤禛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如今,做也是错,不做也是错,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跟着你皇阿玛的脚步走,你是儿子,子随父有什么可丢脸的?”岚琪索性把那些话说出来,“照着你父亲说的走,保存你的本性,不要放弃你的抱负,待有一日自有一番天地,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就都是你自己的事。现在,好好跟着皇阿玛的脚步走,其他的不要多想。”
胤禛望着母亲,岚琪再劝他:“如这件事,你一五一十向皇上禀告,他怪你耽误事,是你活该,他之后再要你怎么做,你照着做就好。你管天下人对你指指点点什么?江山又不是他们的,这天下不是他们说了算。”
“额娘,您……”胤禛有些话想说,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
他的母亲在深宫屹立三十多年,得丈夫宠爱三十多年,又岂是单单凭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