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芳懒懒坐在镜台前,将头上男人戴的帽子摘了,散下满头青丝,用象牙梳子轻轻打理,抬头看着镜中的兄长,说道:“什么屈居为妾,我是不在乎的,能嫁给四王爷,莫说如今是皇帝封的侧福晋,便是端茶送水的小妾,我也心甘情愿。”
年羹尧微微蹙眉,冷声道:“我说湖广总督府的千金不算什么,你就当真了?我是要你明白,自己身为侧福晋,你总是屈居嫡福晋之下,任何出身都改变不了什么。可你要知道,嫡福晋这一胎是个儿子也罢了,若是女儿,只怕往后她再没那么好的运气有身孕,四王爷膝下就没有嫡子了。如今府里弘时阿哥的生母侧福晋李氏,出身远不如你,你在妾室中,就要摆起自己的尊贵,将来你生的儿子,便能子凭母贵。你可是封疆大吏的千金,哥哥此去四川任巡抚,来日步步高升,届时你的父亲和兄长都是一品大员,就是你在雍王府高人一等的资本。”
融芳皱眉头,摔下手里的梳子道:“你都说得我糊涂了,一会儿说不要把自己出身当回事,一会儿又要什么子凭母贵,哥哥我还没进门呢,你们想得太远了。我可不想听了,往后的日子是我自己过的,我只想伺候好王爷,其他的事儿,别人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年羹尧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