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岚琪说几句话,岚琪都觉得她仿佛只是奉命继续活着,大概哪天皇帝突然松口,她就要去了。莫说别的事别的人影响不了她,就是八阿哥在她面前跪求,仿佛也拦不住她去追纳兰容若的脚步。
环春唏嘘着:“几十年了,良妃娘娘可真痴情。”
岚琪感慨:“这样的人一辈子能为我分出一点心思,也许下辈子,就该我报偿她了。”
这一边,梁公公正带着几个小太监在良妃娘娘院门外搓手跺脚,香荷殷勤地捧来手炉,与梁总管客气道:“万岁爷难得来一趟的,看是要坐一阵子,公公不如到里头去歇着。”
梁总管心里明镜似的,叹了口气:“不必了,万岁爷只说坐坐说两句话。”
香荷回头往屋门前望了望,心中还盼着皇上能和主子重新和好,可她天天在良妃身边的人,却丝毫没察觉到,她的主子早就在等死了。
屋子里,皇帝坐上首,觉禅氏坐一侧,地上两盆炭不温不火地燃着,不冷也不暖和,玄烨是有年纪了,不禁把手插进了袖笼里,便道:“你要有什么心愿没有?朕能成全你。”
觉禅氏摇头:“万岁爷早些松口,早些让我解脱,已是大恩德。至于其他的,照旧还是从前的话,请皇上善待他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