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森一夜未睡,他到不光是在等天亮,而是看了总理电报之后心情不畅睡不着。电报上的那些话语气虽不重,但他还是颇受刺激。在他看来,邓子龙号最值钱的是这条船,黑夜中放出飞机,而后带着巡洋舰突围,日本海军是怎么也追不上的,毕竟晚上容易逃走;可从总理的电报看,邓子龙号这条花了一千多两的船上,最值钱的是那四十个飞行员,这种观点是他之前所没意识到的,在这个人命比草还贱的时代,人从来没有这么贵过。
站在司令塔外的走廊上,朱天森上校想着这些。此时海上风平浪静、星星密密的散布在漆黑的天幕里。除了划破水面的舰首所发出的轻微沙沙声,海浪对舰体的拍打声、轮机均匀的摆动声。整个夜里一片寂静,而在月光之下。海面宽广的一望无际,前方迷茫的不知道将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你在这啊?”奚定谟的声音传了过来。想着拂晓前的出击,他也是一晚上未睡。
“嗯。”朱天森应了一声,他道,“时间到了吗?”
“快了。”奚定谟道。“姚锡九的人已经起来了,正在整备飞机。”
“这小子。”暗夜里,朱天森笑着说道,“好,白日可不比晚上了。这次可不是鱼雷机出去了,所有飞机都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