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可面上露出内疚的表情,心中飞快计较起来——以前还在慕家住的时候,每每姐姐想到死去的爹爹,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爹……一思及此,她又突然有了主意。
肖姨妈膝盖一软,从凳子上滚落下来,顺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砰砰磕了几个头。
“你这是干什么!”肖氏被她吓了一跳,几乎从软靠上弹了起来。
肖姨妈哭得凄惨:“姐姐,你骂我、打我吧,是清茹一时糊涂,才误入了歧途。可……可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呀!”
肖氏给她弄懵了:“怎么回事,你说!”
肖姨妈哭道:“沈家被一把火烧没了,置办沈家宅子就花了我全部的家当,如今连修葺也无能为力。我本想跟姐姐开口,可又觉得实在没脸面,只好向放高利贷的筹了一万两银子。哪想到……哪想到这些个高利贷的太没良心,才两天就翻了好几倍,如今竟让我还七万两!我拿不出这笔钱,他们就要拿我的静玉去抵债!为了静玉,我也只有豁出去了……”
“竟有这事!”肖氏还是好蒙骗,听信了她的鬼话,站起身来:“是哪家钱庄放的贷,我跟你去讨个说法!”
肖姨妈哪里敢去,推脱:“不是钱庄,是私人放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