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透了。
钟氏与母亲接触更多,对母亲的了解也更多,自然更能明白这一点。她也不去揭穿侄儿的话,只问:“你父亲的意思就是这样?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他就能平安无事了?可他销毁得了死物,又能拿那些活人怎么办?趁着那些人还未被押解入京,你叫你父亲赶紧老实交待了,别到时候叫人揭破,反倒罪加一等。”
钟雅卓低头道:“父亲也想过了,知道他曾给六皇子献过金银的,除了朱丽嫔与六皇子,就只有小姑父和洪文成,咱们家不曾结交过颖王,但颖王那时是朱丽嫔的同伙,兴许知情也未可知。本来因大姑姑您是广平王妃,无论是朱家还是颖王府,都提防咱们家几分,从没想过要拉咱们家去做些什么。是小姑父从前做过洪文成下属,将父亲引介给他认识的。洪文成要做什么,从不跟父亲说,除了拿银子,就是让父亲去帮着打听太子南下的行程安排,再叫父亲想法子,说服王爷将小姑父安排在太子身边。其他的事,父亲就不知道了,顶多只猜到洪文成与小姑父大约是要对太子下手。那时父亲也担心,表弟跟在太子身边会受连累,可那边都已经定下了,谁肯听父亲的话呢?无奈之下,只得私下劝小姑父,要动手时,千万要把表弟支开。但小姑父肯不肯听,父亲也不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