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便是死角,陈留营士卒对此已然有了共识,他们甚至可以在乱石袭来之时聚在城垛之下用饭,战阵时日久了任何人的神经都会变得麻木不堪。飞石并不可怕,对方的打击重点还在城头各个垛口,往往是朱雀营打完陈留营修补,没有攻城之间的厮杀双方却似乎在此处叫上了劲,有时还会更为乐在其中。
陈留营士卒如今不怕飞石,可对朱雀营的霹雳罐却是望而生畏,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同袍被此物击中之后那种在火中嘶喊狂呼最后被烧成一堆黑炭惨不忍睹的场面,也不知燕军在这种罐中装了什么,竟是触物即燃,便连清水亦是扑之不灭,每回在朱雀营发射霹雳罐之时就是陈留营最为提心吊胆的时候。倘若运气不好被它击中,一条命中就要去了九成,即或可以侥幸逃生怕也多半便是生不如死之局!
朱雀营的攻势时强时弱,霹雳罐的发射亦无固定的时段,因此虽然今日袭击的更为猛烈也并未引起陈留营太过的重视,可当第二日燕军在东、南、北三面同时派出齐整雄壮的攻击队形之时,上至乐进下至普通士卒却都看出了对方与前番攻城的不同。队列还是一样的队列,士卒还是那帮士卒,唯一不同的就是气势,今日燕军攻城队形之中便弥漫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然之意,相隔数百步都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