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着桃红刻丝百子千孙排穗狐皮袄,大红遍地织金葡枝银鼠皮裙,五彩刻丝石青貂皮斗篷,因前几年守孝,故衣裳都是今年新做的,愈发显得鲜艳夺目。
她这般打扮看得林如海怔了怔,随即一笑,满目赞叹,点头称好。也许是见惯了女儿迎风洒泪的悲伤,他如今就爱贾敏无忧无虑的模样儿。
少时,外面四个婆子抬着轿子进舱之外间,恭请贾敏上轿。
贾敏轻轻皱了皱眉头,道:“从渡口到府里,好长一段路,天下着雪,积雪遍地,路又滑,怎么备了轿子?坐马车罢,一路回去也便宜些。”
转头看向林如海,问道:“风雪大,老爷也坐车回去罢。”
林如海不觉莞尔,道:“在家里我练了两年骑射,一点风雪不碍事,早已命人备好马了,因此我骑马回去。你就安安稳稳地坐轿子罢,比马车平稳些,适才我在船头上瞧着他们除了轿子和马外,只剩下人们乘坐的马车并拉行李的马车。”
贾敏听了,只得作罢,扶着丫头的手上了轿子,婆子方将轿子抬出去,由岸上八个轿夫接手,待林如海上了马,二三十个贴身服侍的丫头婆子小厮有一半坐车跟上,另一半则同管家一起,看着下人搬运行李东西,那边林如海和贾敏进了府,这边行李尚未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