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缕在史家几年,虽是贾母给湘云的,却觉得史家的规矩更森严些,而且也没怠慢过湘云,反倒是在贾家,说是和宝玉一样,实际上仍旧同探春惜春比肩。
湘云笑道:“你几时抱怨袭人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翠缕絮絮叨叨地道:“我抱怨的时候多着呢,姑娘何曾听得进去?姑娘是侯门的千金,替一个丫头做活像什么话?袭人哪里来的脸面,竟使唤起姑娘了,他们家又不是没人。亏得姑娘都是晚上做,若是白天做,叫人知道了,怎么说姑娘呢?”
湘云不禁刮目相看,道:“你这是替我打抱不平?”
翠缕道:“可不是,姑娘日后可得多疼我些,我是一心为姑娘。今儿姑娘做得就对,扇子套儿送咱们家大爷二爷,还能得个好,和大爷二爷亲近了,将来姑娘出阁了,娘家有人给姑娘撑腰,给宝玉有什么好处?只怕还记不住姑娘的好呢!咱们家大爷二爷尚且隔了一房,宝玉那是什么亲戚?更远了两辈子,又不是咱们家的人。”
湘云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不过就说一句,你却来一核桃车子的话。”
对于翠缕的话,湘云却是半点儿责怪没有。她在史家,贴身丫鬟好坏,无人在乎,不过都是按例分配,不似在贾家里,贴身的丫鬟都有讲究。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