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人的,劝姑娘少买头油,节俭点儿。”
“我知道。”她抿嘴笑着,两个梨涡里都盛着欣喜,“嗳,我这辈子没使过这个……”
弘 策打量她那模样,缓缓长叹了口气。一瓶头油而已,够她高兴半天的,这么容易满足,他四周围找不出这样的人。她经历的种种,简单用语言描述无法还原。别人赏 花下棋的时候,她在菜市口打扫满地血迹,尘土飞扬里抬起头,依然可以笑得灿若朝霞。不自怨自艾,顽强地活着,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千金小姐们,看见一只虫子都 会惊慌失措,要是换了她们上刑场,大概来几个得吓死几个。
外头打更梆子笃笃敲过去,定宜才想起来时候不早了,忙呵了腰道:“耽搁您歇觉,我也该走了。今天的事儿谢谢您,横竖道谢的话都快让我说烂了,这一遍遍的……”她又举举那牛角梳和瓷瓶,“还得谢谢您这个,回头我就用上了。”
“头油是其次,梳子要留好。”他送她到门前,“从这儿到他坦不远,能不能自己走?要我送么?”
她笑道:“您太抬举我了,哪儿有王爷送侍卫的道理,说出去叫人笑话。您留步,我走了。”
她要迈出门槛,他突然拉了她一把,手指扣在她臂弯,感觉到夹袍下娇脆的轮廓,也只一晃神,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