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忠策马离去,裴邵竑调转马头看向此时坠在队尾一人道,“阿瑄。”
名唤阿瑄的青年便驱马走上前来,“世子有何吩咐。”他二十出头,穿着件十分普通的石青色粗布道袍,却有种竟似天成的洒然。
“我和老四几个一起进城。”裴邵竑肃声道,“你带着余下的人去探查一下京城周围的情形。”
“我知道了。”阿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此时已是月初,天气阴沉,如芽弦月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裴邵竑带了三五人来到京城北城门下,子时的梆子刚起,就听门内响起几声犬吠。裴邵竑打了个响指,便听他身后一人学着夜枭发出“桀桀”的叫声。
不多时,自京城北门高耸的城墙上便垂下一根系着藤条。
“世子,我先上吧。”一名护卫低声道。
“不必。”裴邵竑抬手制止那名护卫,撩起衣衫下摆翻身进入藤筐。他伸手扯了扯那根长绳,藤筐便开始缓缓向上挪动。直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藤筐才终于接近高耸的城墙,裴邵竑扯住那长绳一个鹞子翻身,便从藤筐中翻至城墙上。
“公子爷好身手。”黑漆漆的城墙上,传来一声喝彩。片刻,便从那阴影中走出一名穿着轻盔的小校。
“官爷过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