竑没有言语,一撩下摆,侧坐在炕上,看着夏鸢一阵忙碌,他随手端起那碗酥酪。醇厚的酥酪上此时结了薄薄的奶皮,轻轻一吹便微微荡漾着褶皱起来。因有些烫口,他便小口的啜着,只是那入口的甜腻却直直的郁在了胸口。他虽有些不耐这甜腻,却并未在面上显露,仍是不紧不慢的啜着。
昨日徐氏便提及了曲莲主动求去的意思,昨夜他也感受到了她的疏离。那样的不卑不吭……不卑不吭则正是因为无欲则刚。她对他、对候府无欲,便自能刚强。
“世子!”
夏鸢扬高的声音打断了裴邵竑的思绪,他怔了一下,看向夏鸢。看着她嗔道,“世子还是如以前那般喜爱这糖蒸酥酪么?都饮干了还不放下,这东西虽暖胃却不能多用,天干物燥用多了难免火上心肺。”
听着夏鸢絮叨,裴邵竑只是笑了笑,并没解释。他有些意兴阑珊,早间的精神似乎一下子便消减了不少。他转念忽的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我潜进府里时,见到秋鹂被锁在后院,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夏鸢正在布菜,听到裴邵竑此问,头也没抬便道,“奴婢只知道她偷听夫人说话,恰巧被大小姐逮着。”裴邵竑闻言点头,将手中霁红的小碗放回桌上,就着桌上的粥点,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