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端着茶盏也进了内室。
见裴邵竑坐在榻上依着床壁有些出神,曲莲便端着茶盏走了过去,低声道,“天寒地冻的,世子喝杯热茶去去寒气吧。”
裴邵竑抬脸看向她,面上倒十分温和,伸手将那茶盏接了过来。
茶汤清澈,虽冒着热气,却刚能入口,他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他仰头一饮,那半盏茶便被他喝了下去。
曲莲见他这般,便将那茶盏接了过去。知他心中有事,便在桌边坐了下来,等他开口。
裴邵竑闷了一会儿,见她始终坐在那里,也不做声,便讪讪道,“你怎么也不问我?”
见他这般询问,曲莲知他心中憋闷,也不与他计较,只柔声道,“世子可是因为晚膳前那番话心中不虞?”
裴邵竑一愣,这才想起曲莲话中所指乃是新皇重用宋晗之事,便摇了摇头道,“宋晗虽得皇上重用,不过是因为他势单力薄,此时得此重用,便能成为天子近臣。这些我自是比你更加明白,我不过担忧父亲的身子,今日我与宋太医谈了几句,父亲恐怕有些不虞。”
曲莲本以为他是为前程担忧,听他这般说道,倒是有些吃惊。
心中思忖了片刻才道,“若是太医院的掌事这样说,那倒是让人十分忧虑。只是,这世道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