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平静接受,哪怕是刻意如此。至此,他稍稍顿了一下,唇角微拧出一线沟壑,行动比思维更快,便已开口道:“……数年未见,连江楼,别来无恙?”
当‘连江楼‘这三个字从嘴里干脆利落地说出来的刹那,师映川心里陡然就生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快意,令整个人都轻松地有些反常,当年那些泣血呕心的话仿佛还响在耳边,眼下却连名带姓地叫出他的名字,再不是亲密的称呼,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就已经在彼此之间划下了泾渭分明的界线,或许在旁人听来这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然而只有他与他这两个当事人最清楚这其中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就已是在对两人之间的曾经一切回忆,有力地作出了最辛辣冷酷的嘲讽,效果绝对不啻于一个足够用力的恶狠狠耳光。
师映川站在床前,没有亲密的表示,也没有敌对的态度,也谈不上多么冷漠无情,就好象是在路上碰到一个陌生人一样,谈不上任何掺有明显感情`色彩的倾向,而面对着这一切,连江楼的表情中有几许明悟,至于心中究竟是平静还是夹杂着复杂的情绪起伏,这就不是除他自己之外的人能够得知的了,一时间这个男人突然剧烈咳嗽了几下,等到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这才微微嘶哑着嗓音道:“……侥幸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