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一个逐渐学会麻木的过程,学会自然而然地面对一切痛苦,学会自然而然地抹平一切心结。”忽又一哂:“你看,我怎么又想起他了……”师映川说着,回头对宝相龙树无奈一笑:“你应该理解的罢。”
宝相龙树不说话,师映川也没继续说下去,两人静静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师映川才开口换了话题,不再作儿女情长之语,双眼沉沉如无尽深潭,只道:“宝相,你从前早早就对我说过,晏勾辰此人野心滔天,心机深沉,要我早作打算,其实以我如今的修为,不是不能杀了处于重重高手保卫之下的天子,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这个天下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天下了,当初多年的混战,加上后来破釜沉舟的瘟疫爆发,很多地方都是十室九空,民生凋敝之极,所谓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完全不是夸大,尽管这几年有所恢复,但也薄弱得很,没有数十年的工夫,是难以恢复元气的,根本再经不起动荡,我虽然不是心软慈悲之人,但接手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我没有这个兴趣,所以,一切就都交给时间罢,文火慢炖,渐次蚕食,终有水到渠成那一日,软刀子有时候才是最好的选择。”
殿外雨声阵阵,殿内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听师映川说着心底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