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带起了一层荡漾着的水波,掩去了一切情绪,而连江楼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坐直了身子,安静地听着他默默倾述,没有表示怜悯,也没有什么言语上的殷切关怀,只是在对方说完之后,握住了他的手,师映川抬眼看过去,一双眼睛是幽暗也是明亮,眼角微扬,似振翅欲飞的蝴蝶,那睫毛仿佛涂了油似的,闪润得过分,令人窥探不出此刻他眼底的神情,看不透,摸不着,他目光直视着连江楼,道:“我这个做父亲的,其实很不合格……由于我当年乱点鸳鸯谱的缘故,间接致使后来劫心离世,平琰身亡,亲手造成了这一出悲剧,现在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专断性子而害了另一个了。”
师映川郁郁诉说着,以他的身份地位,这些话他也只能在最亲近的几个人面前说,不过师映川毕竟枭雄于世,不是过于郁结往事、无谓追痛之人,因此这些话说出来之后,也就放在一边,重新打起精神,把剩下的画像都一一看过,挑出看中的几个,命人封起来,自己又写了一封亲笔信,连带着画像让人一起送到承恩宗,待做完这一切,他也有些倦了,以他体魄,自然不是身体上的疲乏,而是心情不好,当下整了整衣发,对连江楼道:“我有些事要与碧鸟说,这便去她那里坐坐。”
刚说完,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