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长发将脸庞衬得近乎苍白,晏勾辰听到这话,没有回头,只莞尔一笑,目光依旧不动,却是意蕴悠长地道:“唐王,你看,这傍晚的景致,实在是美丽之极……当年在泰元宫中,也有这样好的晚霞。”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季玄婴静静说着,他的目光之中并没有半点平和之色,而是无尽的深邃,有如星河倒悬,晏勾辰哈哈一笑,道:“你还是老样子……我已经交代过长河,并有亲笔诏书在他手中,所以,即使失败,我不能再回来,太子也可以立时登基,大周不会因此动荡。”季玄婴长眉微扬,一双眸子就好似两粒极美的黑珍珠,在夕阳之下熠熠生辉:“那又如何?这一次所有人都是赌上了身家性命,如果失败,你自然必死无疑,到时候,你以为那人会放过大周?”
这时周围已多了几道身影,是隶属大周朝廷的诸位宗师,晏勾辰笑得古怪,原本的柔和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淡漠的表情,道:“我自有道理。无论胜败,大周都不会收到波及。”季玄婴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笃定的底气,但以他的性格,自然也没有追问下去,只道:“走罢。”
晏勾辰点了点头:“确实也该上路了。”话音方落,晏勾辰与季玄婴的身影已双双消失在原地,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