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滞住,面上似裹了一层霜色,就这么怔怔杵在那里,皇帝将要动身了,她屈身跪在床沿,竟伸手拖住了皇帝的玄色龙袍暗络摆,惊声而出:“陛下,您……不能呀!”
皇帝缓缓转过身,眼底神色淡漠:“不能?朕是皇帝,汉宫巍巍连嶂,哪一间宫室,是朕不能去的?”
卫子夫的手冰冷似铁,心头那点温度也一丝一丝被浇熄,她有些惶恐地缩回了手,泪光隐隐绰绰泛起,涟漪似的,倏忽一下便没了。她低声:“陛下,既已打定主意,原是不该去的。毕竟……愈少人知道,陛下的心头之患便愈少……”
皇帝稍有不忍。
这个女人,到了这时,仍是在为他盘算,句句贴心,果然贤良难得。
但却没能留住皇帝的脚步。
“后宫不议政。”皇帝只撂下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