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淡,却很……美妙。果真是美人,哪怕素衣素服,身上精致之处,却是一分未减。
    漫天暮色合拢,我……行将要去长乐宫,谒阿祖。
    拐角时,眼角余光觑见,那个淡淡颀长的影子,仍立着。不知暮色下的平阳,在想些什么?若再有一次机会,她仍是会御前献美……吧?
    原不怪她。
    我也从来没有怪过她。
    只是突然、特别地,怀念那一年的白虎殿,我和她一处,怎样抵死保殿下,一步一步升座高登。她是我阿姊,与阿沅一样的血脉姊妹。我记得少年时候,红丝攀发,阿姊坐灯下,一点一点小心帮我疏髻子;我更记得久远的童年,母亲带我拜谒猗兰殿,我第一次见到彻儿,第一次见到平阳阿姊时的场景,她娇娇瘦瘦,面上生怯,缩在王美人身后。母亲去牵她的手,她瑟缩着不敢交代。
    恍然就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竟奢望我们还能与从前一样。这,又怎么可能呢?
    身在帝王家,这便是命中注定。
    彼年我们是立场一致的,一旦彻儿御极,平阳阿姊便与我也生了分,她总要顾念她母亲,而我,亦是要顾念我母亲与我陈氏一脉。
    我们便这样,愈走愈远。
    就像我与彻儿,又何尝不是愈走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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