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差头季二十二因冲撞宋先生家人,被陈珚呵斥,而后畏罪自尽的消息,一夜间就传遍了东京城里外。懂得些事情的人,自然也该知道斟酌如今朝廷的局势:本来,大理寺卿安朗德行威望均不足以服众,此番兴大狱,就是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没想到现在反而惹上了不该惹的硬点子,一个弄不好,也许就要黯淡收场了。
就是安朗自己也没有逃避的意思,国朝的朱紫高官,在官家跟前可从来没有软过骨头,第二日他便上了请罪、自辩的奏章,又连上数道奏章,以多病乞骸骨——其实大臣之间的争斗,无非也就这些招数,如果是大臣对大臣的话,现在安朗就该指使他手下的官员出面弹劾陈珚了。奈何陈珚身为受宠宗亲,是不可能被弹倒的,他也只能通过暂时停办案子、上表乞归、请求出外等手段,来逼迫官家对于之前的事件明确表态。
“不论如何,这件事现在已经是闹得大了。”福王妃仔仔细细地和宋竹解释,“你也不必担心,对于这样来年有极大可能翻案的案子,不论是关押在哪里,衙役都绝对不敢为难宜阳先生、宁叔先生的,即使给安朗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刑讯逼供。——这要是一上了刑,不是屈打成招,也是屈打成招了。就是在牢房里宽宽敞敞、舒舒服服地住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