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收拾一遍之后,便搬了小凳,坐在堂屋里纳鞋底。这是她刚刚从田氏那里学会的手艺,乡下人要穿鞋都得自己做,纳千层底,穿着走在山路上,才舒服,还不臭脚。
冬生坐在一边削竹篾子,鸡篓已经编了一半,等着小鸡仔孵出来,便差不多了。
麦芽手里拿着粗顶针,在鞋底上扎穿一个洞,再拔出来,用带线的小针穿进去,再把线拽出来,扯紧了,一个针脚便完成了。拉扯绵线的时候,有种独特的声音,只有在农家小院里,才能听得到。
“娘去了这么久,咋还没回来哩?”麦芽拿着针在头发上刮了一下,顺便朝开着的院门看了一眼。田氏吃过早饭,拿着钱去福婶家还账去了,能还一点是一点,不能总叫人家上门来催债。这几天存的钱,除了能还福婶的,还有村里几家的钱,也能还了。
“快了吧,”冬生道。
麦芽没再吭声,低头又去纳自己的鞋底。
今早,她让哥哥把家里的火盆拿了出来,从土灶里掏了些木炭,这会火盆隐约的还有火星。没火真的不行,啥东西都是湿湿的,她最不喜欢这种感觉。
见盆里的火不太旺,冬生站起来又夹了块木炭进去,抬头瞄了眼麦芽手里的鞋底。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