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头发,手指上脱落了几根。目光一暗,纤细的手指上缠绕着几根黑丝,显得白细的手指更加苍白。
心中的不安,如蔓草一般,在心底滋长蔓延。隐隐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为何突然间,齐景枫给她带头巾,屋子里没有放铜镜。每日清晨,换下的头巾从来都是他在处理。
脸色越发白了几分,脚步有些凌乱的朝门口走去。门前不远处有一个池塘,沈青岚抱着肚子,踉跄的走到池塘边,看着池塘里倒影,心底似有一座高山坍塌,眼底阵阵的发黑,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池塘里的人。
一头浓密光滑如绸的墨发,如今脱落的稀少。稀疏的在春风中飘拂,隐隐能看见头皮。如秋风中的落叶,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几乎要崩溃。
她知晓开始落发,但是不知道这么严重。
而她成日里,以这样的容颜,面对着齐景枫。
靠在身后的柳树上,支撑着她发软的双腿。伸手抓一下头发,便有几根脱落下来,看着掌心的落发,沈青岚怔怔的出神。
“你这命本该就是偷来的,能活这一年,弥补你前世的那些错误,已是大幸!人啊,就是这么的不知足,得到了原本该是仰望的东西,内心的*便会膨胀,无法满足。如今,尝到幸福的滋味,不舍得离去了?”慕容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