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歇上片刻。在此之前,她已经几日没有睡觉。不知是见到了他突然安心,还是终于支撑不住,竟那样沉沉入梦。
竹榻上,全身被冷汗浸透的沈寒溪缓缓张开眼睛。
手背上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他眼睛一转,便看到那个伏在床边、脑袋正搭在自己手畔的人。
药童打扮,侧脸轮廓优美,稚嫩得像是一个还未加冠的少年。
他抬手,落到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她身子一颤,当即惊醒过来。与他对望片刻,脸上的怔忡散去,很快便红了眼,适才一直在忍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他的话仍旧不那么中听:“等我真死了,才是你哭的时候。眼下早了些。”
她含着眼泪瞪他:“你若真死了,我才不为你哭。”说着,哭得却更厉害了,也不知泪水为何会那么多,怎么流都流不完似的。
他的唇角动了动,放柔语气,道:“好了,莫哭了。”
见他撑身起来,她立刻拿了个软枕,为他垫在背后,抽了抽鼻子,止住眼泪,问他:“你渴吗,我去倒茶。”
他却伸手将她捞回,道:“是渴了。”凑到她唇畔,声线沙哑,“可是少微,我不想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