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妮儿。
然后,就没了。
他死了。
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以后,老懒和我说他先处理情况,回头打给我。听我没有回应,他低声地安慰说妮儿你别难过,有些事情,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一米八几的壮汉,被逼到了几乎束手无策的地步,我赶紧张嘴:“我没事,你也要好好的。”
挂断他的电话,手机马上又响了,我几乎麻木,任它响啊响啊响,响到自动挂断,然后又响。
是白亚丰打来的。
他不了解状况,气得破口大骂:“唉哟我去,打了十七八个都打不通,打通了么又不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看见最后一抹夕阳金色的光落下去了,遥远天边代芙蓉的笑脸渐渐变得透明,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道别。
他道别的话,说得那么奇怪,像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招呼。
嗨,妮儿。
白亚丰骂了半天没听见我有反应,就怀疑是不是手机坏了,一边敲一边喂喂喂喂喊。
我问他什么事。
他说:“唉哟我去,没死啊?害我白担心一场!你在哪呢?”
我说在医院门口。